60.情浓(2)_恣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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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.情浓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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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相同,颔首一笑,又问:“带你出门玩儿几天?”

  蒋徽欣然点头,“好啊。”

  生长于京城,但她很少有随心所欲游玩的机会。

  董飞卿与她正相反,从小到大,只要有空就四处转,有名、有趣的地方,少有他不知道的。

  “明日先到最热闹的几条街转转,”蒋徽说,“瞧瞧有什么变化。另外,淘换点儿零碎物件儿。”

  董飞卿说好,翌日,他真就随着她在街上转了一整日。

  扰攘的街头,大多数时候,她走在前面,他落后一段,偶尔,走到行人车马较少的路段,两个人会并肩而行。

  她穿着深衣,头发仍是如男子一般利落地束起,脚上一双薄底小靴子——这是她觉得最舒服的装扮。

  她时不时走进古董、纸笔、香露铺子,或在小摊前驻足,兴致勃勃地观看铺子里、摊位上的各色物件儿。

  他没什么兴趣,但也没有不耐烦,总是默不作声地站在她身侧,听着她与伙计、摊主说话。

  半日下来,她什么都没买,董飞卿也没数落她。看得出,她意在打听京城如今的行情,和别处比较一下。

  午间,董飞卿带她去了一家邯郸人开的饭馆,点了招牌菜红烧骨酥鱼、清蒸肉沫蛋和淡菜虾子汤。

  “这儿只有这三样做得好。”他跟她解释,“如果和以前一样的话。”

  蒋徽的大眼睛微眯,“骨酥鱼真做得好的话,只点这一道就行。”她最爱吃的就是骨酥鱼,他带她来这里,算是歪打正着,合了她心思。

  饭馆并没变——他记得的这三样,做得极佳。

  大快朵颐之后,蒋徽说:“以后还要来。”

  董飞卿莞尔,觉得她笑得像只心满意足的小猫。

  下午,情形与上午大同小异。

  傍晚,蒋徽走进一间古董铺子。铺子是一栋二层小楼,江南人开的,里面的格局,竟与她在江南当差的铺子相仿。

  她走进去之后,便有些恍惚,在一楼转了一圈儿,对殷勤招呼自己的伙计视若无睹。

  伙计并无尴尬、失望之色,建议她到二楼看看。

  她总算听到了耳里,点一点头,步上楼梯的时候,回眸望去。

  董飞卿闲闲地走进门来,脚步稍稍一滞,望向柜台方向。

  这片刻之间,他与重逢当日的他身影重合——

  那天一大早,老板派人传话:翌日一早得空,要过来查账。比起以往查账的日子,提前了十来天。掌柜毫无准备,瞧着没理出脉络的账目欲哭无泪,看到她,双眼放光,当即赏了二两银子,让她暂且搁下手头的事,一日内把账目梳理清楚。

  她无所谓,收下赏银,站在柜台后翻账册、打算盘。有客人进来,自有伙计应承。

  到傍晚,江南的斜阳晚照、绮丽霞光无声入室。

  做好账面,她担心出错,全神贯注地从头到尾查阅,用心算查验有无差错、疏漏。

  门外低而克制的两声咳嗽之后,有人走进门来。

  一名伙计迎上去,殷勤地招呼。

  那人进门之后,不消片刻,散漫四顾的视线便有了焦点,落到柜台后方的她脸上,锋利,直接。

  她无法忽略,抬眼望过去,心头猛地一震。

  是他,又不像他:面色是病重才会生出的苍白,眸子漆黑明亮,闪着给人十足的压迫感的光芒。

  分明是心有殇痛、心绪暴躁的人的意态。

  对视片刻,她低下头去,继续做手边的事。

  他不知怎么让上前招呼的伙计噤了声,随即,踱步到柜台前,静静地,饶有兴致地审视她。

  易容之后的样子,她不知道他能否识破,心里倒是十分坦然。

  掌柜的明显是一头雾水且满心不安,但一直没出声,不知是不是被他的冷眼阻止了。

  良久,他抬手,用两根手指的骨节敲了敲柜台。

  她抬眼相看。

  他用手势告诉她:我到外面等你。之后,也不管她是否明白,转身出门。

  暮光四合时,她走出店铺,一眼就看到坐在斜对面茶摊喝茶的他。

  她回往住处。

  他随行,始终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
  路上,她买了现擀的面条、卤菜。的确,她厨艺很好,但为自己开伙的时候,不过是下一碗面、蒸一碗饭,再多的,都懒得做。

  她那时的住处,是个极小的院落,植有一棵银杏树,只得三间房:中间是堂屋,东面是寝室,西面是厨房。

  饶是如此,一个人住着,也常觉得空旷。

  银杏树下,是一张躺椅、一个矮几、一把矮凳。

  董飞卿进到院中,稍一打量,走到银杏树下。

  她忙着把买回的东西放到厨房,洗净面容,生火做饭。端着两碗面条,走到院中矮几前,却发现,他已在躺椅上入睡。

  她把碗筷无声无息地放到矮几上,坐到矮凳上,长久地审视他。

  023 婚前(4)

  这一次,她选择识时务,接受他的好意。

  路上,伏在他坚实温暖的背上,她睡着了。醒来时,月明星稀,已在平坦宽阔的路上,离山已远。

  她说我可以自己走了。

  董飞卿便由着她跳下地。回往住处的路上,在路边摊各吃了一碗阳春面。他取出药**,让她再服一粒丹药。

  她问是哪位高人给他的,他说是圣手严道人。

  她释然。回到住处,倒头就睡,夜半醒来,觉得周身松快许多。

  随后两日,董飞卿带她去了一些有趣的地方。并不怎么说话,他照顾她的时候居多。

  再一日,他们相对坐在茶楼,他凝视她片刻,说:“要不然,你跟着我过吧?”

 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她说好。

  当晚,他让她辞掉眼前的差事,随他去别处。

  她不同意,“有人要害我,我得留在这儿,等机会抓住元凶。”

  他失笑,“不管谁要害你,不论你去哪儿,都会追踪。我倒是没听说过,被害的人要老老实实留在一个地方,等着居心叵测的人出手。”

  她解释道,“到了别处,人生地不熟的,防范起来,难免有疏漏之处。”

  他挑眉,“到了别处,你仇家也是人生地不熟。而且,你把我当摆设了吧?”

  她斟酌片刻,笑了,“你知道就好——我或许会给你带来凶险。”

  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
  她说那好,我辞掉差事,跟你走。

  翌日,他们走水路去了扬州。黎明时登岸,方默派两个镖头来接。

  他要把彼此随身携带的行李交给镖头,见她不肯,解释道:“都是我信得过的人。东西交给他们,比我们随身带着还稳妥。我们四处转转,晚间就能跟他们碰面。”

  她这才同意,只留了几块碎银子带在身上。至于在何处与方默碰面,也没问。

  下午,她随他走在繁华热闹的街头,有一次,把前面的他忘了,信步走进一间绣品铺子。

  他折回来找到她的时候,黑着脸说,要是真走散了,我可不找你。

  她横了他一眼,说要是走散了,就是无缘,我怎么那么缺你找我。

  他瞪着她,磨了磨牙。

  说是这么说,再往前走,他回头的次数多了。

  经过一间裁缝铺,他带她一起走进去,对着现成的衣服看了一阵子,选了一件淡紫色绒面斗篷,给她罩在身上,系上系带。

  她说不用,我不冷。

  他说我觉得你冷,老实穿着。

  斗篷很厚实,不消片刻,她就觉得暖烘烘的。

  那天,到末了,他们还是走散了。

  先是下起了大雪,这情形在南方少见,行人毫无避雪之意,反倒满心欢喜地观赏雪景。

  她也很久不曾好好儿看一场雪了,在街边驻足,伸出手去,接住一片片无声飘落的雪花,看着它在掌心融化。

  随后,有官员经过,衙役鸣锣开道,百姓自是纷纷到长街两旁避让。

  她回过神来,举目四顾,视线范围之内,寻不到他英俊的容颜。

  有衙役骑快马赶至,向坐在八抬大轿中的官员禀明要事。

  官员停留了多时。

  她走在人群之中,循着他先前行走的方向寻找。

  找不到。

  怎么都找不到。

  雪越来越大,地面铺上一层银白,又被人们的足迹踏成泥泞。

  官员总算走了,人群匆匆散开。

  她来回走在走过的几条街上,所经过的任何一个店铺都没错失,走进去查看、询问。

  没有。都没有他。

  天黑了。她累了。到这时才后悔,为何不问他要在何处与方默碰面。

  “要是走散了,我可不找你。”到这时,想起他下午说过的话。

  她裹着斗篷,在大雪中站了好一阵,随后迟滞地举步,去往码头。

  如果是失散,那她就回到原点,等他。

  在扬州属于他们的原点,只有登岸的码头。

  如果是无缘,那么……她随缘。

  到了雪色苍茫、水面静寂的码头,已是深夜。

  她站立很久,才发觉飞雪已经浸透肩头衣衫,也浸湿了头发,伸手一摸,触感冰凉。而额头在发热,骨子里却流窜着寒气。

  在这档口,犯病了。特别特别难受。

  夜间也有客船抵岸。她实在是站不住了,拦住一个穿戴寻常的人,取出一块碎银子,指一指他身上的斗篷。

  那人会意,眉开眼笑地接过银两,解下斗篷。

  她把斗篷叠起来,放在岸边一块石头上,然后坐在上面,托着腮,望着折回来的那条路。

  黎明时分,雪停了,有船只泊岸,一个面容狡诈的中年人瞥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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